很久沒有講故事了。

之前后臺有個醫(yī)生朋友問：“很煩，讀不下專業(yè)書怎么辦”。熊爺半開玩笑地答：“該害怕的是我們吧~”

“拯救一個醫(yī)生的靈魂，等于拯救無數(shù)條生命?！?/span>

事后想想，熊爺還是決定嚴肅對待這件事。

故事的主角，是美國的一個天才醫(yī)生：保羅·卡拉尼什。

而他也是2016年全球最受矚目的作家之一。他的書，獲得了幾乎能夠獲得的所有贊譽，震撼了全世界無數(shù)的讀者。

“這本書令人敬畏且震撼人心，每個活著的人都應(yīng)該一讀?！?/span>

《當呼吸化為空氣》，這是他人生的第一本書，也是最后一本書。

2015年3月，37歲的保羅剛剛登上人生的巔峰，便因為癌癥離開人世。

被譽為“斯坦福大學天才醫(yī)生”的他，擁有美國耶魯大學醫(yī)學博士學位，當時他即將取得斯坦福醫(yī)學院外科教授的職位，并準備主持自己的研究室。

他是大眾眼中的人生贏家，也是 “美國神經(jīng)外科醫(yī)生協(xié)會最高獎”的獲得者。然而這個上帝的寵兒，卻遭遇了突然的不幸。

據(jù)統(tǒng)計，全世界只有萬分之零點一二的人，會在這個年紀患上肺癌。

這個一輩子都在與死神戰(zhàn)斗的男人，卻在人生最好的時候倒在了死神面前。

這個時候，他事業(yè)順利，夫妻恩愛，甚至他們正計劃要一個寶寶。

“醫(yī)生馬上就到了?！北Ａ_在書中說，他想象的未來，就要實現(xiàn)的未來，那么多年奮斗即將迎來的人生巔峰，都隨著這句話消失了。

他和病魔戰(zhàn)斗了兩年，在最后幾個月，他只能靠讀書寫作來對抗生命的無情。

因為才華橫溢的他，同時取得過美國斯坦福大學英語文學學位、英國劍橋大學科學史與哲學研究碩士學位。

“在生命的最后一年，保羅筆耕不輟，完成此書成為他活著的目的......常常午夜時分文思如泉涌……在腫瘤醫(yī)生的候診室也不忘寫個幾段……

因為化療，他的指尖出現(xiàn)了龜裂現(xiàn)象，很痛?！北Ａ_的妻子露西，在書的后記里痛苦回憶著。

保羅最大的遺愿，就是“請一定要出版這本書。”

因為這本書，是天才醫(yī)生和將死病患雙重身份的他，對生活、人性、生死、醫(yī)療最深沉的思索。

他希望“如果生命只剩下最后的火焰，我也會用來照亮你眼前的路?！?

如果保羅還在世，一定會感到欣慰，因為他的愿望不僅實現(xiàn)了，而且，他的這本書出版后，改變了無數(shù)人的人生，影響了世界。

《當呼吸化為空氣》英文版出版不到一年就暢銷近100萬冊；

登頂《紐約時報》非虛構(gòu)類榜單榜首，在美國亞馬遜暢銷總榜位列第一，五星好評；

出版后授權(quán)英、美、法、德、瑞典、希臘、印度、日本等40個國家和地區(qū)，無數(shù)人為之動容。

“這本書令人心碎，亦極致美好。

英年早逝的卡拉尼什的這部回憶錄告訴我們，關(guān)于如何生存，死亡是最好的老師。”《最好的告別》的作者阿圖·葛文德說。

去年底這本書正式在中國上市，豆瓣8.9分。

如果說此生有什么必讀的書，對熊爺來說，這絕對是其中一本。

“懂那么多道理，為什么還過不好這一生？”

“因為你的一生，還沒有過完?！?

所以，就讓我們在這個過完一生的故事里，看到生命最心碎和美好的領(lǐng)悟。

1
我不想死
為什么不是我

“肺上布滿了數(shù)不清的腫瘤……這是癌癥，而且已經(jīng)擴散得很厲害了……我已經(jīng)看過幾十套這樣的片子......但眼前這套片子不同：患者是我自己?！?

“我不想死?！?/span>

病房里，保羅和妻子相擁流淚。此時此刻，他剝?nèi)チ怂猩矸荩兂闪艘粋€將死的凡人。

這個病房，對保羅來說，實在是太熟悉了。

正是在這間病房里，我祝賀病人痊愈，見證他們回歸正常生活的幸福；

正是在這間病房里，我宣布病人死亡……

我還曾經(jīng)渴望過，可以躺在這床上好好睡一覺?，F(xiàn)在我就躺在這床上，很清醒。

誰都不會想到，死神會突然造訪這樣一個光芒萬丈的人，在他最好的年紀。

是啊，換作是任何人，都不會舍得在人生最輝煌的時候，與這個世界告別。

“三十六歲就得肺癌的概率只有0.0012%?！贝丝?，保羅的專業(yè)度卻變成對自己最大的殘酷。

然而，他沒有時間問：“為什么是我”。

他給自己的答案甚至是：“為什么不是我？”

“我對死亡已經(jīng)做足了準備。我甚至自我感覺良好，完全接受現(xiàn)實，有種萬事俱備的篤定感。”

這甚至可以說是他作為一個杰出醫(yī)生的職業(yè)素養(yǎng)。

見過那么多死亡，比起別人，他對死神更親近、更熟悉，也更麻木。

于是，他逼自己拿出作為專業(yè)醫(yī)生的沉穩(wěn)，有條不紊地了解相關(guān)醫(yī)療服務(wù)、并發(fā)癥和治療方法。

他不忍去想妻子“既無丈夫又無孩子陪伴的樣子”，于是和妻子共同決定，去做試管胚胎的培育。

可是，在短暫的“篤定”之后，他開始陷入困惑迷茫：他不懂自己到底還能活多久，是幾天，幾個月，還是幾年？

“看得出來，在護士眼里，我不是病人，是個‘問題’，需要盡快解決，在任務(wù)欄前面的方框里畫個勾。

”比起一般的病患，曾作為天才醫(yī)生的他，更加痛苦，他恨自己的無能，他恨自己的脆弱，他甚至開始感受到“醫(yī)生的無情”，并反思自己的醫(yī)生生涯。

在靈魂面前，科學有時顯得那么蒼白；在死亡面前，人才會開始認真考慮生的意義。

離死越近，原來時間會過得越慢。

因為最可怕的不是死亡，而是失去希望的等待。“不會很快就死去”這件事，愈加讓他萎靡不振。

 

從來不為人生迷茫的他，此刻最困惑的竟是：“我這當下，到底該怎么活啊？”

而其實，這個問題，從人出生的第一天，就存在。

2
這當下到底該怎么活？
濃縮的生命也是生命

“在那段難熬的時光，是文學讓我重獲新生……當時的我在疼痛中醒來，又要面對毫無意義的一天……我下了床，向前一步，一遍遍重復(fù)著完整的句子：我無法前行。我仍將前行?！?

這句話來自《等待戈多》的作者塞繆爾·貝克特：I can’t go on, I’ll go on.

濃縮的生命也是生命，人生的意義從未改變。

那天早上，保羅做了一個決定，他要逼迫自己，回歸手術(shù)室。

道德義務(wù)是有重量的，有重量的東西就有引力，所以道德責任的引力又將我拉回手術(shù)室……

我會把死神當作一個威風凜凜、不時造訪的貴客，但心里要清楚，即使我是個將死之人，我仍然活著，直到真正死去的那一刻。

作為一個躺在床上的病患，在死神面前，他如眾人般渺??；當他拿起外科手術(shù)刀，穿上熟悉的藍色衣服，在死神面前，他如神般偉大。

“人當生如蟻而美如神?！?/span>

因為，我們無法決定自己的死，卻可以決定自己生時的每一刻。

他真的回到了手術(shù)臺前。

一開始，因為體力和疾病的關(guān)系，他會出現(xiàn)視力模糊、暈厥等狀況，甚至無法獨立完成一個手術(shù)。那時的他，出現(xiàn)了“菜鳥才會出的問題”。

然而，“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，似乎越來越平穩(wěn)順暢了…我的力量繼續(xù)回升，操作手術(shù)的流暢性與技巧也漸漸重回巔峰…一個月后，我?guī)缀跏侨摵傻卦谧鍪中g(shù)了。”

查出癌癥的第九個月，保羅仍然是一副拼命三郎的狀態(tài)，幾乎天天做手術(shù)到深夜、甚至到凌晨。

不為什么，只為“再堅持幾個月，就可以結(jié)束這種馬不停蹄的工作狀態(tài)，順利從住院醫(yī)生畢業(yè)，安心做個相比之下更平靜、更輕松的教授?！?

是啊，死亡近在咫尺，他心中仍然有夢。

畢業(yè)后，他就已經(jīng)站在神經(jīng)外科的頂端；而他的夢想，則是問鼎神經(jīng)系統(tǒng)科學的高峰。

所以，縱使疲憊不堪，也要飛到斯坦福去面試醫(yī)學院外科教授職位：“數(shù)百萬美元的資金供我開設(shè)神經(jīng)系統(tǒng)科學實驗室…高薪、美景、田園牧歌般的城市、完美的老板”。

然而，癌癥就如同螃蟹的大鉗子，緊緊地夾住他，阻止他前進。

更讓人灰心失望的是，要管理一個實驗室，至少需要有二十年的計劃，“我所剩的籌碼不多，不想押在實驗室里了?！?

“他努力努力再努力，就是要保障我的未來，不遺余力地確保我能繼續(xù)好好生活，不用擔心財務(wù)問題?！北Ａ_的妻子露西在后記中寫道。

天賦與能力，是保羅曾經(jīng)內(nèi)心最大的驕傲。

但每一個人都會老去，身體衰老，甚至有人會因為意外而失去這些。

這個時候，人就開始沉淪，抱怨，甚至放棄人生。

但保羅沒有，因為他發(fā)現(xiàn)，生而為人最大的驕傲，并不來源一個人擁有什么，而是取決于一個人去做什么。

被病魔折磨的他，不再因為自己的失去而抱怨；因為他驕傲著，用盡自己生命最后的一切，為心愛妻子的未來生活而奮斗。

這份生的愉悅，也為他生命僅存時間里，可以救助的每一個病人。

3
你曾讓一個將死之人的余生
充滿了歡樂

“皮膚完美地縫合，沒有拉扯褶皺，仿佛這臺手術(shù)從未發(fā)生過。

很好，這樣很好。”保羅親自操刀的最后一場外科手術(shù)，完成得頗具儀式感。

護士們歡欣鼓舞，這對于她們來說，是一天圓滿的句號；而對于保羅來說，則是七年的住院醫(yī)生生涯的終止。

“我播放了巴薩諾瓦風格的經(jīng)典專輯《不老的傳說》，薩克斯柔和又鏗鏘的演奏響徹整個手術(shù)室。”

他從醫(yī)生，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病人。

藥物已經(jīng)無法控制病情，他必須接受化療。

保羅的病情，就這樣一天天地惡化下去。

化療的副作用，讓他開始不斷嘔吐出綠色的膽汁；他身體劇痛、脫水，意識飄忽不定，時不時就需要被搶救。

而化療結(jié)束后的某一天，伊麗莎白·阿卡迪亞出生了。

那是保羅和他妻子露西的孩子，一個讓整個家又重燃希望的孩子，一個即將失去她父親的孩子。

她與我，只有短暫的交集。也許，我只有一件事想告訴她：

你一定不要忘了，你曾經(jīng)讓一個將死之人的余生充滿了歡樂。

在你到來之前的歲月，我對這種歡樂一無所知。我不奢求這樣的歡樂永無止境，只覺得平和喜樂，心滿意足。

此時此刻的當下，這是我生命中最重大的事?！?

死亡與新生，保羅的最后幾個月時間，涵蓋了生命的一切。

原來這個世界，真的有比自己生命更加值得珍惜的美好。

4
我準備好了
最后的結(jié)局

在生命的最后一程，保羅放棄了通過呼吸輔助設(shè)備維持生命，而選擇騰出雙手，拿下面罩，至少能夠多抱抱自己的孩子。

“我準備好了?！北Ａ_的聲音輕柔而堅定。

2015年3月9日，星期一，保羅在病床上去世。

家人都陪在他身邊。離病房不到兩百米的地方，就是我們的女兒卡迪呱呱墜地的產(chǎn)房。

保羅的妻子露西，為這本未完成的書，寫下了最后的結(jié)局。

保羅被安放進一個柳木棺槨，葬在圣克魯斯山上一片田野的邊緣，可以俯瞰太平洋和海岸線。

 

“一個和暖的周末，我們在山下一個沙灘上，把卡迪胖乎乎的小腳浸入咸咸的海水中?！边@是屬于這對父女之間獨有的交流方式。

我最害怕的事，就是離開你。

我愛你。

等我過世之后，再婚吧。

我余生的每一天都想和你待在這里。

……

呼吸和字句化為空氣，消散在太平洋咸咸的海風中。

這是一個英年早逝的天才醫(yī)生的故事。《星期日泰晤士報》說：“每一個醫(yī)生都應(yīng)該讀這本書?！?

周二的時候，后臺用戶“爾爾”，傳來研究生復(fù)試通過的好消息：“以后努力成長為一名醫(yī)生啦！醫(yī)生之路，任重道遠！”

這個故事也送給你，加油！

熊爺希望天底下每一個醫(yī)生都能看到這個故事、讀完這本書。

因為，你們的工作拯救的不只是生物的生命，更是一個人的靈魂。

“如果覺得活得輕飄飄，沒有什么意義，那么這本書會像一個鎮(zhèn)紙，令我們想起生命的重量?！?

寫在最后

也希望活著的每一個我們，

都能珍惜當下，

讓自己每一天都快樂，

勇敢去尋找自己想要的人生。

每一個不曾起舞的日子，

都是對生命的辜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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